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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不是镜子,是精子

2015-03-27

文/高晓松

美国历史学大师、普利策奖获得者威尔·杜兰(Will Durant, 1885—1981)有一句名言:Most of history is guessing,the rest is prejudice。翻译成张发财的语言就是:大部分历史是扯蛋,剩下的被蛋扯。
 
中国人总说历史是镜子,其实历史是精子,绝大部分湮灭死亡,只有极少数幸运子在幽暗潮湿的子宫里撞上了卵子,得以延续传承,改头换面,重新做人,成了教科书。又有一个不幸的百分比发生了基因突变,生成了怪胎畸儿,做些癫狂事体,说些疯言疯语,让所有企图以科学方式研究历史的老头老太太随时有被打脸的忧虑,又或者常常梦见自己的学术走光露点,斯文扫地而惊醒,感到万分沮丧,甚至开始怀疑人生。
 
发财鼓捣的这些,其实就是用放大镜找到的已死的历史精斑,或者活下来的怪胎畸儿,那些癫狂事体,那串疯言疯语,那些玩笑般的历史琐屑,让喜欢用“主义”总结历史的人们没了主意,让靠评书演绎获得历史哈哈镜卤鸭脖的寻常百姓有了真材实料,大可于酒肆巷尾间高谈阔论几分钟,获得几声喝彩,几缕秋波,几两下酒的免费鸭脖,不亦乐乎!
 
鉴于发财的每段历史小折子都很短,我的序言也从短如流,废话少说。书稿是一口气看完的,大笑数次,微笑数十次,如厕一次,骂街二回,睡醒回想,尚有余味三尺,于笔记类小书,足矣!
 
下次去南宁,免不了让发财伉俪再屠一小牛,满桌牛心肝牛肚肺,牛脑满牛肠肥,且歌且吹牛逼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


本文为高晓松为《历史就这七八样》作序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。